顏音早就不抱幻想了,這點,徐斯凜實在是有點多慮。
她抬起眼,看了一下牆上電子鐘的時間,計算了一下時差,瞭解到現在國內應該是上午九點半,各大媒體都要陸續上班了,於是對徐斯凜說:“徐斯凜,去幫我買個通稿,就說徐家小少爺濫用醫療資源,被救神秘女子系其貼身秘書。”
徐斯凜挑眉,“就這個?不再添點別的?”
“其實我們還可以造點謠,比如兩個人其實去的是婦產科。”
顏音無語。
他果然還是過去那個要麼不出手,一齣手就“不拘一格”的徐三爺。
“徐斯凜,你還真是跟正人君子一點不沾邊啊。”她吐槽,“這個就夠了,等新聞發酵起來,後面的東西觀眾會自己發揮想象。”
徐斯凜點點頭:“行,我保證你明天就能看見。”
國內某醫院頂樓VIP區。
樓層通道里鋪著靜音地毯,兩側的病房門全部關著,整層樓只剩下走廊盡頭那間亮著燈。
徐斯珩坐在床邊沙發上,襯衫領口鬆了兩粒扣,手肘撐在膝蓋上,偏頭看著床上那個被纏著紗布的手指舉在半空的女人。
顏畫靠在床頭,手指上裹了一圈白色紗布,紗布底下透出一點碘伏的顏色。
她小聲說了一句什麼,徐斯珩站起來拿了杯水遞給她。
顏畫接過,另一隻手碰上他的指尖,輕輕勾了一下。
徐斯珩的電話就在這時候響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接起來,陳助理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
“徐總,我到醫院了。”
徐斯珩看了一眼顏畫,顏畫正低頭喝水,走到窗邊問:“見到夫人了嗎?”
“還沒有。”
“怎麼還沒有?你效率什麼時候變這麼慢了?”
陳助理那邊傳來電梯門開合的背景音,還有走廊裡護士經過的腳步聲。
他欲言又止地說:“徐總,三爺他也來了,比我來得還早,我還沒上樓就被他的人攔在醫院大廳。”
“護士說家屬名單更新過了,我的名字不在上面,打了幾通電話也轉不進去,前臺說只有三爺本人授權才能放人。”
徐斯珩握著手機的那隻手,驀地收緊:“小叔也去了?你跟他打過照面了?”
“沒有,三爺沒下樓,前臺只說“那位先生”交代過,顏小姐需要靜養,任何人探視都需要他本人同意。”
“任何人?”徐斯珩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牙根發緊,一股莫名的燥意湧上來。
“是,任何人。”
他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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