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漢武帝眼角微動。
他終於收回玉指,手指在案上輕輕叩擊三聲。
“你那封奏本,朕不批,也不退。”
“叫中書掛起來,列為‘待議案’。”
“你要給天下一個交代,朕就給你時間——看你講得動多少人。”
楊洪磕頭:“臣明白。”
離開紫宸殿時,楊洪腳下已無雪,陽光破雲而出,灑在他肩上,暖意初生。
可他知道,這一場賭局,並未贏。
皇帝沒有否認,也沒有同意。
他只是把東宮扔進了整個朝堂的風口浪尖。
你要動人心?好,你去講。
講不動——就等著被反咬一口。
楊洪回到東宮後,並未言說御前之事。
他只是命人即刻影印奏本百份,交予太常、御史、少府、太學、主爵、禮部諸官。
署名“東宮修策使”,不掛太子,不落私名。
其文言簡意深,只有一題:
《皇子兵制草議》
——“子承君骨,不可借兵為刃;儲立則安,不立則爭。兵若出律,非亂於子,亂於國也。”
東宮設案堂講議三日,楊洪親自登臺,講的不是人名,不是制度,而是“兵者何以為用,皇子何以為度”。
太學學子滿堂,兵部司吏低頭筆錄,甚至連幾個向來中立的主簿也暗自點頭。
劉據在後堂聽得一身冷汗,到了第三日,實在忍不住問楊洪:
“你講的這些......不怕惹惱皇上?”
楊洪笑了笑:
“我講的是制,不是事;講的是律,不是人。”
“但若真有人聽得膽虛,那是他們心裡本就有鬼。”
三皇子府內。
劉旦捏著那份《草議》,臉色青白交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