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他真的不在了。
許久,劉據起身,寫下四字批令:
“暫緩議審”
落款:東宮攝事·劉據
......
同時,他親自遣人入舊館。
請楊洪。
不是以命令,不是以權柄,而是——請。
翌日清晨,楊洪如約至堂。
依舊一襲素袍,不帶佩章。
劉據未設座,僅擺一卷《江南圖錄舊冊》,躬身道:
“請先生教我,如何破此局。”
楊洪看他許久,終是微笑:
“你不是問我該不該保。”
“你是在問,怎麼保,才不落口實。”
劉據目光沉定:
“我能擔的,不怕。”
“我怕的是擔了,卻害了政權本身。”
楊洪緩緩坐下,指尖一點案卷:
“那就打蛇打頭,不為自己辯,不為我洗,只查——兵部為何‘圖冊丟失三年,今日忽提’。”
“查‘為何只查我之批註,不查當年收卷者之印’。”
“你不需要保我。”
“你只要問一句:誰才是真正怕圖冊重現之人?”
......
劉據閉眼良久,終於點頭:
“我明白了。”
“保一個人,叫私情。”
“揭穿一張網,叫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