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沒有動。
楊洪拱手,轉身離開。
他走出清音殿,風吹起他的袍角。
那一刻,整個未央宮都像是低了一頭。
門外,王啟年迎上來:“大人?”
楊洪沒看他,只是淡淡道:“準備。”
“我要動第三刀。”
楊洪走出清音殿時,這句話還在他喉嚨裡咀嚼著。
不是說給皇帝聽的。
是說給他自己。
第一刀,斬的是宗正府,殺的是江充,震的是朝綱。
第二刀,斬的是趙家,打的是中宮臉面,震的是宗室。
第三刀,要斬誰?
郡王宗支。
東宮密閣,夜未闌。
蘇婉音坐在燈下,白衣披肩,指尖翻著一卷密錄,眉心緊鎖。
林照站在門口,傷勢已愈七成,刀未離身。
“你確定,第三刀是動郡王宗支?那不是皇帝親封的?你動他們,皇帝會瘋。”
楊洪坐在案前,手中握著一枚玉簡。
那是他從清音殿回來後,皇帝親手丟在桌上的。
簡上刻著六個字:“齊王血脈,慎動。”
“越不讓我動的,我越要先殺。”
蘇婉音抬頭:“你打算怎麼殺?”
“齊王一脈,封國五州,宗錄單列,按大典,他們早已脫宗。”
“你若動他們,就等於打皇帝親立的臉面。”
“而且......”
“他們不是偽譜。”
“是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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