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獄影司驚變,四散應戰,卻發現...律局早已被圍。
百餘律兵,早埋伏於四方。
蘇婉音早已預料。
她站起身,未驚未怒,只是冷冷一笑:“皇帝,用了你們,也就這點氣量。”
“殺我?...你得先問問他。”
她手指一抬,林照雙刀破空,血如雨下。
三十七人,盡數斬於律局之內。
這一夜,長安城中,血未流入街巷,但那股“律不臣帝”的氣息,已在城中蔓延。
第二日清晨,律局大門開啟。
蘇婉音親自將三十七名刺客的首級,送往甘泉殿前。
她未進殿,只在宮門外立下碑一塊,親書其上:“帝若不法,律可裁之。”
“君若無德,律可廢之。”
“律,不為帝設。”
“律,為天下設。”
王啟年南下。
他帶著復生律副本,帶著復生玉印,帶著蘇婉音的手書。
一路南行,一路傳抄。
至洛陽,至豫章,至吳會,至江南。
他於南方設“律印坊南館”,招民間學者,流亡律生,廢籍子弟,庶族書人,自印復生副本,公開傳授律文,開設“律學私塾”。
他宣佈:
“復生律,不再屬於律署。”
“不屬於長安。”
“不屬於楊洪,亦不屬於蘇婉音。”
“它屬於...天下每一個人。”
南地百姓如潮應和。
復生律副本,迅速在南方百城傳開。
民間自立律學社,孩童背律,老人解律,婦人學律,商賈用律,甚至連流民與盜賊,都開始以“復生律”辯案分財。
復生律,正式脫離皇權,成為民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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