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只覺得腦子轟的一聲,一片空白,冷汗順著額頭滑了下來
“這個......大人容稟,今天鋪裡只有孫淑靜沒來,昨天崔二公子又調戲......啊不!又與她嬉戲,大人今日帶隊前來,民婦估計,便是問她來的。”
“呵呵,你估計的不錯”
魏鬥煥的笑聲此刻在掌櫃的耳朵裡,比閻王索命的鐵鏈還要冰冷,她抬眼偷瞧,只見魏鬥煥額頭上赤紅的傷疤猶如邪物一般緊盯著自己
掌櫃的跪在地上,心裡只祈求眼前這瘟神趕緊走。
“那你再估計估計,本官想聽什麼呢?”
“這個......這個......那孫淑靜住在南城方家巷第三家院子的北屋,平時勤懇溫順,誰也不得罪,她爹孃都是老實的莊稼人,每月初七都來城裡看她,她她她......”
掌櫃的說到最後甚至都帶著點兒哭腔,魏鬥煥眉頭緊皺的聽著,可掌櫃的“她”了半天,卻再也沒說出什麼話來。
“你估計的不錯”
魏鬥煥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路過掌櫃身旁的時候,用刀鞘輕輕的拍了拍掌櫃的肩膀,掌櫃的汗毛唰的一下豎了起來
“好好估計估計我還想聽什麼,我們這些臭丘八會再來找你的”
魏鬥煥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門,留下掌櫃渾身癱軟的跪坐在地上,而此時成衣鋪前已經三五成群的聚起了一些百姓
昨天魏鬥煥掌摑崔謹書的事兒已經傳遍了長安城,不少人都想看看這位“不畏權貴”的巡街使。
“這就是昨天的巡街使?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別胡說,你看給那‘夜叉劉’嚇得!”
“哈哈哈,你還別說,自打這家店開了,淨看這掌櫃欺負人了,今兒這模樣還是第一次!”
魏鬥煥看著面前議論紛紛的百姓,不由莞爾
前世自己也是“吃瓜群眾”裡的一人,沒想到現在卻成了焦點
更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懲治了一個紈絝、幾個惡奴,就從昨天的淨街閉戶,到今天夾道相迎了
魏鬥煥眼珠兒一轉,伸出雙手往下壓了壓,百姓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本官奉命緝查繡娘孫淑靜失蹤一案,凡有知情者,均可到巡街衙門舉報,線索有用的,賞銀十兩!找到孫淑靜者,賞銀五十兩!”
話音剛落,百姓的議論聲更盛,魏鬥煥跟身旁的金吾衛交代了幾句,便騎馬出了人群,下班回府!
雖然他現在已經知道了孫淑靜的住處,但自己對刑偵根本一竅不通,去她住處勘察也是浪費時間,倒不如安排專業的人去。
而自己今天在織良成衣鋪裡演的這出大戲,不用一日,就能將繡娘失蹤一事傳得滿城盡知。
以幕後人的手段,想必還會知道自己今日鞭打崔遷山的事
自己帶著金吾衛這麼張揚的穿街過巷,金吾衛府的態度,也會傳到這個人的耳朵裡。
魏鬥煥此刻雖然不知道幕後操縱這一切的人會怎麼辦,但他卻知道此刻真正的“地頭蛇”已經找上門來了!
魏宅門前,魏鬥煥還沒下馬,管家魏福就已經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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