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太子點了點頭道:
“陳家鹽務擴張至今日,大乾鹽務幾乎都掌握在陳家手中,可上繳朝廷的鹽稅卻十多年未曾一變。”
“你既能在長安研製出細鹽,想必對鹽務十分精熟,再加上你與陳家有所往來,由你去洛陽巡鹽,再合適不過。”
原來,魏鬥煥與陳家之事,其實皇帝早已知曉。
這倒不是什麼稀罕事,畢竟京城內外,皇帝的耳目眾多,皇帝不知道這件事那才叫奇怪呢。
而朝廷意欲提高陳家的鹽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從當初溫清源尚未成為宰相之前,皇帝剛剛即位之初,便打算提高陳家的鹽稅,只不過這件事彎彎繞繞,曲曲折折鬧騰了幾十年,始終沒個下文。
除了陳家用錢來安撫朝廷內那些官員外,更重要的原因是陳家對大乾鹽礦的把控力實在太過龐大,而且當初皇帝也是受了陳家恩惠的,一旦皇帝下旨,逼著陳家交稅,難免讓人說皇帝過河拆遷,恩將仇報。
於是,皇帝這些年一直在想辦法,好不容易等到魏鬥煥與陳家相爭相鬥,自是不會放過如此機會。
雖然魏鬥煥的一系列行為已經得罪了陳家,可魏鬥煥既能逼著陳家合作,那魏鬥煥自然也有法子來查清陳家的鹽務。
再加上眼下皇帝忙於北境之事,讓魏鬥煥去洛陽走一趟,顯然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
“洛陽不比京城,洛陽的豪門大戶都是長安的舊人,與長安的達官顯貴關係頗深,但又不似長安豪門大族這般容易管控。”
“你到了洛陽以後,切記謹慎行事,切莫如在長安這般肆意妄為,你在洛陽出了事,長安的水可救不了你洛陽的火。”
洛陽畢竟不是天子腳下,洛陽有洛陽的規則,他魏鬥煥雖是金吾衛大將軍,都察院御史,可強龍難壓地頭蛇,這是萬古不易的道理。
裴行遠此番叮囑,就是擔心魏鬥煥的性格。
在長安,他還能對魏鬥煥伸出援手,予以保護。
可在洛陽,即便是他,也鞭長莫及,沒有操作的空間。
聞聲,魏鬥煥當即點頭稱是。
他在長安花了近一年的時間才站穩腳跟,而且還在裴行遠,王仲秋等人的幫助下,才達到今日的地位。
去了洛陽,一切都將從頭來過,他自是不能再像長安這般行事。
但,他嘴上雖然答應,可事到臨頭是不是這樣做,那就另當別論了。
“陳家在洛陽根深蒂固近百年,說是洛陽的土皇帝也不為過,你此番前往洛陽的主要任務便是查清楚陳家近幾年的鹽務。”
“其他事,如可以不管,那便不管,切莫節外生枝。”
太子進一步把話說明白了。
查清鹽務才是魏鬥煥此番前去洛陽的主要任務,其他事一概不用管。
換言之,讓朝廷有理有據的提高陳家的鹽稅才是關鍵,讓國庫每年多收些錢才是魏鬥煥此番前去洛陽的唯一任務。
至於其他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節外生枝,只會讓朝廷的主意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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