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其實在週五晟案發生之後,魏鬥煥便應該猜到今年春闈的形勢,薛從如還曾提醒過他。
當時魏鬥煥讓蔡明去將週五晟案告訴薛從如,讓薛從如參與調查,可薛從如卻將此案的調查權,全權推到了魏鬥煥頭上。
後來,在談及今年春闈之事時,薛從如也將維持春闈秩序,維護京城治安的權力,全部交給了魏鬥煥,甚至還將京兆府衙門的差役,都交給了魏鬥煥呼叫。
在那時候,魏鬥煥就應該猜到今年春闈的形勢。
薛從如的這些舉動,無一不在透露著今年春闈定然與眾不同。
朝廷黨爭如此嚴重,皇帝若再用吳國公府一黨,或者親近魏鬥煥的人,勢必會讓此次春闈變成血流成河的戰場。
於是,今年春闈的考官們,必然是兩邊不靠的中間派。
而薛從如這隻老狐狸,一早便料到了此事。
他將維持春闈秩序的任務全權交給魏鬥煥,便是不想與這些中間派往來。
要知道一旦與這些中間派往來,出了事,那可就是死無葬身之地,誰都不會伸手救他。
中間派雖是朝中的一股清流,但也是一群極具危險的人物,因為這些人既不給左右兩黨面子,又妄想獨自明哲保身。
在左右兩黨眼中,可不就是臭雞蛋一籮筐?
這樣的人出了事,左右兩黨看熱鬧還來不及,還指望他們能出手相助?
再說,透過李悠揚,單飛舉之死的案子來看,薛從如顯然是站在吳國公府一邊的。
倘若在春闈之際與中間派往來,吳國公府又會如何看他?
魏鬥煥一早便該想到這些,奈何當時事情繁雜,並未認真思考,此時想來,不由恍然。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魏鬥煥將所有事連貫起來想清楚以後,他心中對此次趙家行賄案的大體脈絡,已然瞭如指掌。
正如楊煥之一樣,趙家顯然不會明目張膽的去向江威乾行賄。
透過與林家合謀,讓江威乾佔到便宜,而後在春闈到來之際,將此事挑明。
屆時江威乾已經買了林家的田產,即便他不知道,那也已然“收受了賄賂”。
換句話說,趙家透過這樣的手段,讓楊煥之與江威乾,都在不知不覺間被迫受賄。
到時候即便他們不願為趙家辦事,那也不行。
“趙家這是硬逼著我們上了賊船!”
江威乾想到此處,一事怒意橫生。
他完全沒有想過與趙家往來之事,更沒想到趙家會如此大費周章的對他行賄。
可事已至此,他已經掉入趙家的彀中,想要逃離,顯然不是如此簡單之事。
“你與楊大人,都是朝中赫赫有名的中間派,趙家想拉攏你們,自不能用簡單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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