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不得帶走!”
說話間,肅殺的風掠過這方拗口,絡腮鬍的大漢極快地從腰間掏出一把精緻小巧的機關弩。
“這個秦女得死在韓地,我要她給我大哥陪葬!”
天下強弓勁弩,皆自韓出,溪子、少府、時力、距來,皆射六百步外。
這把溪子弩是韓國特有。
無須雙手張弓,單手張鉉發射,致命的一擊即刻投風而來。
許梔的呼吸在這一刻忽然停止了。
“不!她不能死!”桃夭瞳孔放大,越身去奪弩,可她還是慢了一秒!
話音剛落,長空當破,弩機最中的空隙中猛地躥出一支鐵製短翎!
“啊!”許梔瞪大眼睛,雙手在獲得自由的一瞬間,她條件反射地要躲,卻退無可退,她身邊的男人提前一步把她猛地一拉,似乎有意要護她。
許梔鬼使神差地對上了弩機。
方孔,圓孔。
紅赤木,銀黑鐵。
時空就在這一刻重疊,黃沙之後,她從沒有這樣清晰地看見過祖父的容貌!
他大約三十歲,濃眉大眼,鼻樑很高,老舊的金絲圓框忽然破了一隻,玻璃上濺上大片血跡!
原來不止是祖父一個人遭到了殺害。
他對她張口,她卻聽不懂也看不懂他的口型。
最後,他淌血地含糊吐了“幫幫我”三個字。
那把勃朗寧m1900被狠狠地抵在許楷的太陽穴!
“祖父!”
許梔的眼淚奪眶而出,聲嘶力竭地喊了出聲。
她的眼前的短箭逼到她的眼前。
他的面前再次砰地砸開一聲槍響。
她的衣角突然被人用力一拽,她整個人原本就懸在馬車車軾,砰地跌了下來!
那個挾制她的男子用肉眼不可捉的速度將危險擋住了。
但短箭的發射力量相當之大,呲——拉長了鐵器碰撞的聲音。
她的肩膀傳來一記劇痛,她從車上忽然失重的那一刻想起了什麼呢?
很意外,她居然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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