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月色下警笛轟鳴,北都南郊木材廠已被警戒線攔截,原本負責此案件的陳生正來回踱步,焦急地等待著。
又是凌晨兩點。
一個月前的凌晨兩點,北都大學2112教室發生謀殺,如今南郊木材廠又發生惡性命案。這時間好似在提醒著什麼。坐在警車上的程遠之胡亂思索著......
南郊木材廠門前,數十輛警車閃著警燈,當程遠之從車上下來,一直焦急等待的陳生便急忙迎了上來:“程隊,你可算是來了。”
“具體什麼情況?”程遠之四下打量了一圈。
這家木材廠已廢棄多年,在歲月的侵蝕下盡顯滄桑。鐵門鏽跡斑斑半掩著,廠房表皮佈滿裂痕,牆面佈滿青灰色磚塊。屋頂的瓦片也殘缺不全,有些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裸露的房梁。
廠區內的道路早已被雜草和灌木所覆蓋,它們瘋狂地生長著,似乎要將整個廠區吞噬殆盡。
“現在我也是懵的。”陳生深吸口氣,整理了一下思路:“我們先去看看現場吧。”
過膝的雜草在程遠之到來之前,已被人提前清理了一遍,形成了一條蜿蜒小路。朝案發現場走的過程,陳生講述著:“死者叫周奇,他父親是華騰傳媒老總周華騰。四天前,周奇父母報案,聲稱兒子失蹤,疑似綁架。於是這案子就落到我們組了,正常上了監聽,排查了周奇人際關係。”
遠遠的,程遠之看見了一輛初代白色豐田塞納,車被雜草包圍著,旁邊有警員看守:“綁匪索要贖金了嗎?”
“這就是不合理的地方,一般綁架案,綁匪怕夜長夢多,肯定會第一時間索要贖金。”陳生甩著大步,踩著雜草:“綁匪除了綁架周奇時,給他父親發了個簡訊外,便沒在聯絡。簡訊內容為‘你兒子在我手裡’,周華騰也是憑藉這個簡訊,才斷定兒子被人綁架了。”
來到車旁,程遠之戴上白棉手套後,才拿出手電筒照向車內。
車內鮮血四濺,周奇坐在主駕駛位上,身體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頭部無力地垂向一側。死者頸部被割開一道很深的口子,肉皮外翻。傷口周圍的皮膚因血液的淤積而腫脹。
程遠之小心翼翼地擺動了下死者頭部,發現他雙眼圓瞪,瞳孔散大,嘴巴也張得很大,嘴角撕裂,露出牙齒,喉嚨裡似乎還殘留著未曾發出的求救聲。
“血漬呈噴濺狀分佈,暗紅的血跡已經凝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程遠之從車內退出,直了直身子。因為雜草的關係,從這裡根本看不見廠外,相反,從廠外自然也看不見這裡:“你們是怎麼發現這兒的?”
“這事兒說來就更怪了,是北都電臺的一個零點主播,在播報周奇失蹤案進展時,突然說周奇很可能遇害,被遺棄在廢棄廠子裡。有不少觀眾聽見就撥打了110,我還在睡夢中呢,就被領導喊了起來。幹這麼多年警察,還沒碰到這麼荒唐的事兒。”
“北都廢棄工廠也不少啊。”程遠之也沒想到,竟是一個主播提供的線索。
“就是說啊,既然有人提供了線索,就得排查,領導臨時調了幾個組,又協調了交警,撒出大量警員,分割槽分段,不足兩個小時,還真就找到了。跟那主播說的一樣,人還真就遇害了。”陳生拍了一下手,緊接著雙手掐腰:“這顯得我們警方很無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