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人性方面?”程遠之皺眉。
“是的,他們沉迷於測試人性,手段就是利用催眠。在他們看來人性之惡是藝術,是老天賦予每個人的禮物。一個很有意思的理論,他們說當代社會之所以會有那麼多精神問題的人,是源於惡被壓制著,完全沒有得到釋放。”錢義峰淡淡一笑,說道:“你恨領導同事,卻要笑臉相迎,你覺得很多事不公,卻又接受了不公。你埋怨著為什麼傷害你的人能夠逍遙法外,而你卻飽受折磨,卻沒想著報復回去,讓傷害你的人也同樣受到傷害。”
“這算什麼理論。”程遠之無奈地搖了搖頭:“法治社會,如果人人都是這種思想,豈不亂了套。”
“可是他們就是有一套自己的悖論,那句狗咬你一口,你還咬回去?在他們覺得這句話就是一句自我安慰,為什麼不能咬回去?為什麼不直接把咬你的狗扒皮?不過他們這個理論,確實受一堆年輕人追捧。”錢義峰嘆了口氣:“不過是不是真有這樣一群人,崇尚著這種理論,並以此進行人性測試,就不得而知了。這個傳言已經流傳了十多年,但卻沒有具體指向。”
“錢老師,你認不認識馬志騰?”程遠之覺得既都跟催眠掛鉤,相互間應該會認識吧?“就是心理干預中心的那個馬志騰。”
“小馬,有來往。”錢義峰如實回答:“他催眠術運用的也不錯,利用這個技術治好了不少患者。我們協會內部交流會議中,他也參與過。不過他不是專業催眠師,催眠手段主要就是以治療為主。”
“他們這種非專業的催眠師,是不由你們監管的吧?”程遠之問。
“當然,他們是屬於醫生範疇,由衛生行政部門監管。”錢義峰想了想說:“我也聽小馬吐槽過,他說現在無論是跟患者談話、包括實施治療,都需要全程拍攝,會有監管部門定期抽查,說是麻煩,但也省去了不少麻煩。心理干預治療,以前經常會有患者起訴,說治療無效,或是治療過程存在弊端,因此小馬也吃了不少虧。”
“你覺得他是屬於那種心術不正的嗎?”程遠之試探性地問。
“接觸了幾次,感覺他三觀很正,也很有職業素養。”錢義峰看向程遠之:“你是覺得他在背地裡做著操控人的實驗?不太可能吧,他雖然催眠技術很好,但應該沒達到那種程度。不過他確實提出過理論性的東西,說是利用催眠手段摘除一段記憶,或者捏造一段全新美好記憶,可以讓患者精神類問題得到緩解。”
程遠之想起了在杜蘭家發現的那本書,錢義峰說的,就是那本書裡的理論。
“我們一起探討過可行性。如果是童年命運悲慘,亦或是經歷過一段暗黑時刻,所衍生出來的精神類問題,確實可以利用修改記憶,或抹除記憶來進行治療。只是這個修改跟抹除的概念,尚未有資料支撐。”錢義峰說道:“這個東西跟醫療是一樣的,需要反覆試驗,得到具體資料,才能知道會不會有其他問題出現,是一個長期試驗、觀察的結果。比如我利用催眠在你腦海裡刪除了一段你想要刪除的記憶,可是沒了這段記憶,你還是完整的你嗎?又或者少了這段記憶,對於你今後的人生,是否會有影響?是否會因為這段消失的記憶,引發出更大的精神問題?”
“如果是像你所說的,是心術不正的人在做人性實驗,他們是不會考慮後果的。”程遠之靠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後,然後將昨晚發生的事講給了錢義峰:“現在人已經死了,我怎麼能確認,她是否被操控?”
“查詢她生活中的反常舉動,這就是我剛才所說的。不管是植入想法、動作,亦或是刪除一段記憶,哪怕是無關緊要的一些記憶,都會讓人產生反常舉止,比如性格的轉變,生活習慣的轉變,甚至是言行舉止的轉變。”錢義峰解釋:“一些突然的轉變,是可以側面認證,是否被操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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