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華南寺居士林內,一盞燭光,覺心手託佛珠坐在對面。程遠之看著他,輕聲詢問:“你之前是在心理干預中心工作吧?”
“我先前有嚴重的心理疾病,是在干預中心治療下逐漸好轉,後來我便當了一名志願者,引導有相同病症的患者積極治療。”覺心輕嘆了口氣說:“這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你為什麼突然出家?”程遠之追問。
“凡塵事,我不願再提起。”覺心扭頭看向程遠之。
“出家人更應慈悲為懷,而不是逃避。所謂凡塵事,也是眾生事。”程遠之深吸口氣說道:“最近北都發生幾起案件,似乎都跟馬志騰有關,我也是追尋線索來此。你出家前有一輛車,車牌被馬志騰所用。”
覺心沉默,閉眼唸佛珠,良久才睜眼嘆了口氣:“很多事我不願在提起,但既然你來找我,便是緣。”
他將佛珠放在一旁,盤腿而坐,視線看著燭光說:“我確實感謝馬主任,他讓我從一個黑暗的世界逃脫了出來。我有嚴重的邊緣性人格障礙症,情緒極端、恐慌,容易衝動,這也導致我與人隔絕,自我絕望。”覺心語氣平淡地說:“這個症狀折磨了我許多年,後來我嘗試著治療,治療我的人就是馬主任。”
程遠之端起茶杯喝了口,靜靜聽著覺心講述。
“經過馬主任的治療,我的確有了好轉,也逐漸融入了社會。我對馬主任充滿了感激之情,於是自願當了名志願者,開始關注有心理疾病的人群,開導他們的同時,勸他們嘗試接受治療。在我看來這是一份很有意義的事......”
覺心再次拿起佛珠,視線看向程遠之:“那段時間我似乎也找到了人生的意義。經我開導去心理干預中心治療的患者,也在逐漸往好的方向走......然而他們最終卻走入了犯罪的深淵。”
“這話怎麼說?”程遠之詢問。
“他們有人當街砍殺,有人殺害了自己父母,這讓我為他們惋惜的同時,也發現了一些問題。”覺心微微皺眉:“他們都是在接受治療後不久才犯下這些罪孽的,而且他們有個共同特點,都是突然間不受控制。”
“跟我調查的幾個案件有相同性。”程遠之默默說道。
“當然,這我也沒懷疑到馬主任身上,直到有一次干預中心失火。好像是電路老化所致,火是從二樓燃起來的。在消防車來之前,裡面還困著人,而且馬主任也在裡面。我當時是衝進去救人。”覺心回憶著說:“當時我穿過二樓,來到三樓,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馬主任,最後在上四樓的臺階上發現了他。”
“四樓,那個密碼鎖,不允許外人進入的地方?”
覺心點了點頭,繼續講述:“我懷疑馬主任是想上四樓,不過剛輸入密碼鎖,門開了,他也被煙嗆暈了,所以從樓梯滾落了下來。我也是那時產生了好奇,上了四樓。四樓最裡面,是儲存檔案的地方,那裡還有一道鎖,所以我進不去。但其他房間我可以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