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很懂法，也很懂警察的辦案流程。的確，催眠對犯罪分子的意識造成了過度強制，誘導虛假陳述，這些都是違規行為，即使上了法庭，法官也不會受理。”程遠之盯著躲在黑暗中的馬志騰。
“被催眠的人，是無法拒絕催眠者提問的。所以你問什麼，我才會說什麼，但這些都是在你言語的誘導下完成的。”馬志騰再次開啟手電筒，徑直照向程遠之：“當我醒來，這裡所發生的一切都將煙消雲散，我也不會承認任何一件事。”
“可是你現在不是在被催眠的情況下。”程遠之伸手擋住光，隨後抬手示意了下。教室瞬間亮起了強光。
處於黑暗中的馬志騰雙眼再次被晃了下，他扔掉手電捂住雙手遮擋強光。等再次將雙手移開，眼前站著幾個人。
程遠之、關青山、錢義峰，以及常彤。四人並排站著，這讓馬志騰極為驚訝，視線掃過幾人後，臉上先是浮現出疑慮，緊接著強壯鎮定：“被沒被催眠我還不知道。你們別想忽悠我......”
錢義峰抬手，讓強光滅掉，隨後說：“光是從後院照射進來的。”
“從你收到那封快遞之前，我們就在暗示。狗叫聲、蟲鳴聲，腐木發出的吱嘎聲，這一切都在暗示你，讓你覺得並不現實，從而認為自己進入了被催眠狀態。”關青山壓著嗓音說道。
“是啊，這裡剛出命案，正常應該有警察看守。你來時心裡一定產生過疑慮吧？”程遠之說著與關青山上前一步，兩人分別抓住馬志騰胳膊。
此時馬志騰還是懵的，程遠之拿出手銬，將其拷了起來：“剛才你所說的話，都已經被常彤手裡的DV錄了下來，而且是在你絕對清醒時說的話。催眠若是在合法合規的程式下進行，只是作為一種輔助瞭解案件細節或幫助罪犯回憶的手段，司法是認可的，也會被視為具有一定證明力的證據。況且，你並未被催眠，這點錢義峰可以證明。”
警車從遠處呼嘯而來，程遠之讓李釗將馬志騰帶回到車上，緊接著吩咐楊子珊帶人去抓捕林曉。深夜，兩人分別坐在了審訊室裡，林曉此時仍未察覺事情的嚴重性，叫囂地說道：“你們就這樣莫名其妙把我從家中帶回來，我會告你們警察濫用職權的。”
“馬志騰已經承認了所有。”程遠之將錄影給林曉看：“現在不管你說什麼，我們都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教唆馬志騰，利用催眠手段殺人。”
林曉看了錄影後整個人臉色鐵青：“他......他怎麼。馬志騰這個人太自信了，這麼兒戲的手段，他竟然會上當。”
“南郊船塢，你在地下建造了個秘密實驗基地，由邱玉華負責。怎麼進入基地？”程遠之一臉嚴肅詢問。
“木板能翻過來，有個密碼鎖，輸入後便會有電梯上來。”林曉微皺著眉頭說：“電梯下去時，一切還是船塢原來的摸樣，根本看不出有被改動過的痕跡。”
“密碼多少？”程遠之問。
林曉將密碼說了出來，隨後程遠之給關青山發去簡訊，讓他帶人去南郊船塢抓捕邱玉華。簡訊發出去後，他再次看向林曉：“你說自己是為了偵探杯能夠順利進行，能夠不摻雜任何雜質，所以當得知周奇、萬子豪在策劃地下賭局，你才利用馬志騰將兩人除掉。僅僅是除掉兩人，犧牲了多少人的性命。”
“普通人的性命還是性命嗎？”林曉滿不在乎地說：“我在製造的是一起又一起完美犯罪。如果不是你們用這麼卑劣的手段騙馬志騰，你認為你們警方能抓到我嗎？”
“這世上根本沒有完美的犯罪。”程遠之癱了下手說：“監聽關青山、萬子豪、常彤等人的，是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