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雲皺眉，她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反駁，孫耀辰的話就密密麻麻地輸出了。
“爸！我之前就己經明確表過態，我不需要姐姐為我捐骨髓！是我們欠姐姐的，又不是姐姐欠我們的！”
他目光很是堅定的看著林婉雲，表情很嚴肅。
“她沒有理由，也沒有義務給我捐，你如果再提這件事，那我就從這裡首接跳下去。”
孫耀辰的態度很堅決，不像是演的。
這是林婉雲第二次聽到他的態度，這種感覺很奇怪，讓她說不上來。
孫耀辰又緊張兮兮地轉頭看著林婉雲。
“姐，你別聽我爸胡說，你就是你，沒有人能替你做決定。”
林婉雲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你...真的這麼想？”
孫耀辰用力點頭，聲音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認真。
“姐，我從來沒騙過你。你不在的這二十多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當初不是我身體不好，你就不會走丟。你不欠我什麼，是我欠你的。我活到今天，什麼都可以不要，但我不能讓你因為我受委屈。”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如果我的命要用你的健康來換，那我寧願不要。”
林婉雲站在那裡，看著他眼底那種赤誠而乾淨的光，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地撞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孫建國己經劈頭蓋臉地來了一句。
“你弟弟為你這麼著想，難道你不應該為他想想嗎？他沒多少時間了...你就真的願意...看著他被病痛折磨？”
‘死’這個字他說不出口，也不想說。
他不信，不信林婉雲真的那麼無動於衷。
林婉雲搖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更改的決絕。
“孫先生，你說錯了。我不是‘不願意’，而是‘我的決定由我自己來做’，任何人不能替我下定論。”
她轉頭看向霍霆淵，聲音輕了幾分：“我們走吧。”
霍霆淵點了點頭，跟在她身邊。
林婉雲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沒有回頭，聲音平而淡地飄過來。
“孫小少爺，你好好養傷。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和霍霆淵一起走出了病房。
——
走廊裡，林婉雲走得很慢。
霍霆淵跟在她身邊，沒有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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