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語氣頓了頓,又平靜的說道:“好馬不吃回頭草,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回頭和你共續前緣?”
她真的快被氣笑了。
怎麼會有這麼無理取鬧的人?
都跟著鬧到結婚登記處了,還不願意死心?
難不成她還要當面和阿淵上床,他才能接受現實嗎?
孫建國也站在林婉雲的面前。
他沒有了剛才的頤指氣使,也沒有憤怒,只是平靜地問:“你真的想好了嗎?你就認定霍霆淵了?”
可他就是不滿意霍霆淵,覺得林婉雲到現在不認他們,都是受了霍霆淵的挑撥。
林婉雲看著他,回答得乾脆而篤定:“是,我就認定他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孫建國和裴聿風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忽然像是打開了什麼話匣子一樣,聲音平靜卻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總是問我是不是認定阿淵了,現在我也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們。”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多了幾分堅定和從容:“我選他,是因為他在我被人威脅的時候站在我身邊,在我被人綁架的時候第一個衝過來救我,在我上手術檯之前替我想好了所有的後路。他不會替我決定該不該捐骨髓,他只會在手術同意書上替我簽字;他不會逼我認親,他只會在我做出決定之後無條件地支援我。”
她轉頭看了一眼霍霆淵,嘴角彎了一下,又轉回頭看著面前那兩個人,目光更加堅定。
“他託舉我,讓我飛。也接住我,不讓我摔。你們問我為什麼選他,因為他是那個讓我覺得,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可以不用一個人扛的人,他會一直在我身邊。”
就算他是普通人也好,他們也會過的很幸福。
她林婉雲從頭到尾要的很簡單,就是被堅定的選擇。
她說的每一個字,他們都沒辦法反駁。
裴聿風張了張嘴,似乎也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他忽然意識到,他好像從來沒有為林婉雲做過這些。
在他的印象裡,都是婉雲一個人等她護駕,她生病也是自己照顧自己,就連在老宅被人為難...他都選擇了視而不見。
想起這些,他忽然覺得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婉雲...這些事情我以後都可以為你做。”
林婉雲乾脆地拒絕了他,聲音平靜而決絕。
“我已經不需要了。”
她需要的,已經不再是裴聿風了。
孫建國站在一旁,又想到方悅說的話,霍霆淵的全部身家都有林婉雲的一半,他和老婆手上那點股份確實不算什麼,現在知道這些,他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
他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開口了,語氣裡夾雜著妥協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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