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標頭檔案傳遍大院不到兩個小時。
李達康就拉開了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
一份泛黃的舊方案，被他從檔案堆下面翻了出來。
封面上寫著幾個字。
《金山縣道路集資修建方案》。
李達康盯著那行字。
很久沒動。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扉頁上輕輕摸了一下。
指腹觸到的紙面己經有點發脆。
那是多年的受潮和反覆觸控造成的。
這些年裡，他己經不止一次地偷偷把這份方案拿出來看過。
那是幾年前的東西了。
那時候，他還是金山縣的縣委書記。
他提出了集資修路的方案，要讓金山的交通先通起來。
但靳雲舟來了。
靳雲舟否了他的方案，說集資攤派會壓垮老百姓。
靳雲舟提出了建設開發公司加銀行封閉貸款的模式。
靳雲舟把他趕走了。
李達康盯著那份方案，手指在紙面上摩挲。
他從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集資修路，快速見效，有什麼錯？
金山的老百姓窮，但窮不是不修路的理由。
修了路，才能招商引資。
招了商，才能脫貧。
這個邏輯，有什麼問題？
他不恨靳雲舟否了方案。
他恨的是，金山後來真成了百強縣，卻不是按他的辦法成的。
他死死盯著上面的字跡，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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