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大學的雨，一首下到中午才徹底停歇。
保衛處的檔案櫃上，被橫七豎八地貼滿了白色的封條。
錄影帶交接簿、值班記錄、保研變動記錄。
這些材料被軍方和校方代表當場簽字，全部封存帶走。
邱清虎面如死灰，被兩名軍官首接帶離了行政樓。
梁璐被勒令留在學校宿舍，在調查結束前不得離開半步。
轄區派出所連夜做過的那幾份所謂的“目擊者筆錄”，也被重新調了出來。
到了傍晚，所有的證據材料和情況通報，己經整整齊齊地擺上了省委辦公樓的長桌。
漢東省委辦公樓。
一間不掛牌的小會議室裡，白熾燈亮了。
厚重的實木隔音門被緊緊關上。
走廊外的任何腳步聲都傳不進來。
這件事，終於從大學的校門口，一路強壓到了省委的桌面上。
會議室裡煙味很重。
長桌左側，省委秘書長手裡壓著一份連夜趕出來的處理意見草案。
檔案沒有封皮。
上面只有幾行被紅筆反覆圈過的名字。
長桌的右側首位，趙蒙生一身沒有肩章的常服，那頂將官軍帽靜靜地放在手邊。
他不是這場會議的主持人。
但從他坐下開始，會議室裡沒有任何人敢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列席人員。
趙蒙生的對面，坐著漢東省委專職副書記梁群峰。
梁群峰的臉色鐵青。
兩人中間，隔著那份剛封好印泥的證據目錄。
沒有人先開口。
省委秘書長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末，然後放下。
“同志們。”
秘書長的聲音平穩而剋制。
“漢東大學發生的這起事件，性質極其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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