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蘊明坐在紫檀木書桌後。
桌上放著一個拆開的牛皮紙信封，旁邊散落著幾頁蓋著鮮紅公章的影印件。
靳雲舟推開門走了進來。
“何老，您找我。”
何蘊明沒有說話。
他指了指桌上的那幾頁材料。
“看看吧。”
“梁群峰同志特意趕在你畢業前，送來的一份大禮。”
靳雲舟低頭看去。
最上面一頁寫著：《關於靳雲舟同志在漢東大學就讀期間有關問題的補充說明》。
公章是漢東大學黨委的。
靳雲舟拿起來，一頁一頁地翻看。
“該生在校期間，性格偏執，處理個人訴求方式激烈。”
“曾因保研名額爭議，引發軍地關係高度緊張，造成較大範圍負面影響。”
“該生組織紀律觀念較弱，遇事傾向於繞開校內正常程式。”
“建議各級用人單位，在政治審查和組織考察中，重點評估其穩定性、服從性與紀律性。”
靳雲舟的指尖，在“服從性”三個字上停了一下。
這才是梁群峰最毒的刀。
不說他犯罪。
只說他不好管，沒有紀律。
靳雲舟沒有憤怒，也沒有辯解。
他平靜地將材料放回桌上。
何蘊明死死地盯著他。
“這份材料，昨天己經抄送給了國家計委、財政部以及幾個核心司局。”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靳雲舟迎著何蘊明的目光。
“意味著正常分配的路，暫時走不通了。”
“在體制內，沒有人敢接收一個檔案裡帶著這種定性評價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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