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靳雲舟沒有解釋。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支黑色鋼筆。
風險提示單最下方，留著審查人一欄。
筆尖落下。
沙沙作響。
靳雲舟。
三個字寫完，他把鋼筆放回桌面。
然後抬頭。
“我籤。”
裴一弘看著那個鮮紅的簽名。
他的眉頭微微挑起。
“你知不知道，昨天人事司收到的那份補充鑑定材料裡，是怎麼寫你的？”
裴一弘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說你行事極端。”
“說你組織紀律觀念淡薄。”
“說你為了個人訴求，不惜引發軍地矛盾。”
裴一弘靠在真皮椅背上。
“現在，你在這個位置上的第一天。”
“你上班拿出的第一份審查意見。”
“就是給寫黑材料的省委領導的政績工程，判了緩刑。”
裴一弘的眼神變得極其犀利。
“靳雲舟，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不是在利用我裴一弘的辦公桌，來打你自己的私人恩怨？”
“你讓我怎麼相信，你不是在公器私用？”
這句話，誅心到了極點。
靳雲舟的臉色依然平靜。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半句。
他只是指著那份寫滿批註的風險提示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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