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黑壓壓地坐著幾百名金山縣的基層幹部。
會場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
靳雲舟沒有拿任何發言稿。
“我今天只講三件事。”
他的聲音壓過禮堂裡的電流雜音。
“第一，金山以後按制度辦事。”
“不按人情遞條子。”
“不按關係開口子。”
“第二，金山的錢，要花在路上，花在田裡，花在老百姓能看見的地方。”
“誰伸手，組織處理誰。”
“第三，任何專案，只要拿群眾當代價，縣委第一個不批。”
他停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
“這三件事，從今天開始算。”
會場裡沒人鼓掌。
也沒人敢說話。
坐在主席臺側方的李達康，臉色陰沉。
李達康很清楚，靳雲舟的第三句話，就是明明白白指著他的鼻子說的。
就職大會結束後。
縣委書記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李達康帶著滿身的火藥味，大步跨進了這間代表著金山最高權力的辦公室。
他揹著處分被強行塞回來，心裡憋著一團火。
趙立春要他當一把制衡靳雲舟的刀。
他自己更迫切地需要用政績來洗刷當初被調離的恥辱。
李達康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
“靳書記，縣委定規矩，我尊重。”
李達康站在辦公桌前，語氣壓著火。
“但縣政府不能只守攤子。”
“金山路是通了，可底子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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