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沉悶，雨點砸在廢棄磚廠的鐵皮頂上。
祁同偉趴在泥水裡。
夜視儀的鏡頭蒙了一層水汽。
雨幕後面，是塔寨外圍那座廢棄磚廠。
這裡連著幾條貨運土路。
也連著塔寨。
幾個黑影在磚廠裡搬貨。
箱子不大。
動作很快。
祁同偉放下夜視儀，右手按了一下舊傷腿。
旁邊的省廳偵查員壓低聲音。
為了確保祁同偉的行動能成功，也為了確保祁同偉的安全，靳雲舟特意向劉長生申請，從省廳調動了幾位省廳精英偵查員下來協助祁同偉辦案。
“祁局，動不動？”
祁同偉搖頭。
“現在動，只能抓幾條尾巴。”
“我要看尾巴往哪兒縮。”
他重新舉起夜視儀。
“盯住路。”
“別驚村裡。”
磚廠外的土路上，兩名穿著雨衣的省廳便衣偵查員慢慢靠近。
他們沒有帶傘，任由雨水沖刷著臉頰。
路邊一個破舊的窩棚裡，一個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小孩抬起頭。
小孩的眼神沒有同齡人的天真，只有一種冷漠的警惕。
他看著偵查員走遠，站起身，跑向村子深處。
幾分鐘後，塔寨村委會的電話響了。
林耀東接起電話。
“東叔，路口來了兩個生面孔。”
林耀東語氣溫和：“知道了，讓他們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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