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泛白，指揮部的空氣卻降到了冰點。
祁同偉把幾張還帶著刺鼻藥水味的黑白照片，一張張攤在靳雲舟的桌上。
第一張，是塔寨後山的林口，樹影婆娑。
第二張，是一排停在樹下的無牌越野車，車身塗著迷彩。
第三張，幾個陌生男人站在車旁。
他們穿著戰術背心，肩上挎著長槍。
不是土槍。
也不是獵槍。
祁同偉按住最後一張照片。
“書記。”
“塔寨後山不對勁。”
他抬起頭，聲音壓得很低。
“這些人手裡的，是軍用長槍。”
會議室裡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那幾張照片。
王大路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
省廳行動組的負責人拿起第三張，湊近看了很久。
“不是本地護村隊。”
他把照片放下。
“站位、槍帶、換崗方式，都不像。”
受傷偵查員坐在牆邊，臉色發白。
“我在後山看見三撥人。”
“一撥二三十個。”
“不是本地口音。”
“他們在換崗。”
祁同偉抬起頭。
“也就是說，後山至少有近百名外來武裝。”
沒人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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