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那張薄信紙己經被靳雲舟壓平。
正面只有一句話。
“想找原始流水，別看銀行，看誰替梁群峰洗過第一筆錢。”
靳雲舟沒有再看那行字。
他翻過信紙。
信紙背面，被人用極細的縮印方式壓了兩張圖。
一張，是沿江工程專項資金撥付後的二級付款憑證。
一張，是疑似塔寨地下錢莊的入賬底聯。
信紙內側的摺痕裡，還夾著一小片便箋。
上面只有幾組名字。
漢東政法系。
沿江施工方。
幾條紅線，把兩邊連在了一起。
靳雲舟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張二級付款憑證的縮印圖上。
圖的右上角，清晰地印著漢東沿江城建投資公司的財務專用章。
憑證的中間部分，是一串長長的資金流轉程式碼。
下面的收款方一欄，赫然寫著那家材料公司的全稱。
靳雲舟的手指停在那個公司的名字上。
這個名字，他己經不是第一次見了。
此前調閱沿江舊檔時，王大路曾在紅色保密電話裡提到過它。
施工方名下的材料公司。
塔寨地下錢莊賬本第三冊第十七頁。
兩條線，在這一刻壓到了一張紙上。
靳雲舟將目光移向了第二張縮印圖。
那是一張沒有正規銀行抬頭、也沒有防偽水印的入賬底聯。
靳雲舟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目光在兩張縮印圖上的流水編號之間來回掃視。
數字，字母，日期，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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