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土車被迫打偏方向，車身擦著捷達的尾部衝出半截，重重地撞在路邊的護欄上。
塵土炸起，碎玻璃散落一地。
捷達計程車逃過一劫，在前方一個急剎停住。
祁同偉推門下車。
跟車的兩名公安幹警己經衝到駕駛室旁，把那個貨車司機從車裡強行拽了下來，當場控制。
祁同偉沒有看那個司機。
他徑首走向捷達車的後排。
車門拉開。
老會計抱著黑色公文包，臉白得像紙，渾身癱軟。
祁同偉俯身看著他，聲音沉穩有力。
“我是祁同偉。”
“靳副組長讓我來接你。”
“人活著。”
“賬也得活著。”
兩個小時後。
漢東省武警總隊招待所。
這裡己經被臨時徵用為調查組的絕對封閉駐地。
一間沒有窗戶的審訊室裡。
老會計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雙手還在微微發抖。
鐵門被推開了。
靳雲舟大步走了進來。
他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目光平靜。
老會計深吸了一口氣，拉開上衣拉鍊。
他從內衣最貼身的夾層裡，掏出一個用塑膠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舊筆記本。
“靳副組長。”
老會計的聲音有些嘶啞。
“這是我當年偷偷留下的手工備份賬底。”
靳雲舟接過塑膠袋，撕開封口，翻開泛黃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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