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後，審查室裡安靜了幾秒。
記錄員抬起頭。
靳雲舟坐在鐵桌對面，臉上沒有表情。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立刻拒絕。
只是拿起桌上那份七名老工人的死亡名單，緩緩摺好。
“調查組不跟你做任何私下交易。”
靳雲舟的聲音很冷。
“但只要你把該說的都說清楚，法律會給出公正裁決。”
“你的妻子和兒子如果沒有參與洗錢，沒有人會動他們。”
梁建國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知道，這是他能拿到的最好結果。
“我交代。”
站在一旁的記錄員立刻翻開了嶄新的筆錄本。
靳雲舟將手裡的鋼筆放在桌面上。
“從第三機床廠那筆週轉資金開始說。”
梁建國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嘶啞。
“那筆錢，是我堂哥梁群峰親自打電話，逼著機床廠劃撥到沿江工程賬戶的。”
“他說沿江工程是漢東的門面，不能停工。”
“資金一到賬，他就讓省建委的人批了條子。”
“以預付工程材料款的名義，打進了我的漢東鑫源建材公司。”
靳雲舟目光如炬。
“這筆錢最後的去向是哪裡？”
梁建國低著頭。
“大部分透過塔寨的地下錢莊換成了外匯。”
“這些外匯，有的進了我在瑞士的戶頭。”
“有的，打進了梁群峰指定的幾個海外不記名賬戶。”
“還有一部分留在國內，用來打點省裡那些幫我們捂蓋子的人。”
靳雲舟敏銳地抓住了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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