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裡，李達康跑了五個現場。
青蕪湖、高新區、老城改造、物流園、快速路延伸線。
每到一處，他只問三個問題。
機械什麼時候進場。
手續誰去補。
責任誰來扛。
呂州市，青蕪湖東岸。
巨大的挖掘機發出轟鳴。
黃塵壓住了大半個湖區。
一排舊民房前，紅色的“拆”字還沒幹透。
有幾戶人家的窗簾還掛在玻璃後。
院門口堆著沒來得及搬走的舊傢俱和編織袋。
推土機的履帶己經壓到了巷口。
李達康頭戴白色安全帽，站在一處堆滿建築垃圾的高地上。
黑色的皮鞋沾滿了灰土，他渾然不覺。
他盯著前方那片尚未推平的土地。
眼裡沒有遲疑。
在李達康看來，呂州己經慢得太久了。
慢，就是錯。
城建局局長擦著冷汗，走到李達康身邊。
“李市長，有幾戶死活不肯搬。”
“拆遷補償款還沒到他們賬上，他們說沒地方去。”
“如果我們強行推進去，他們就要從樓頂上往下跳。”
李達康轉過頭，盯住城建局局長。
他沒有發火，只是聲音冷得像鐵。
“補償款沒到位，是你們城建局和財政局工作沒跟上。”
“去查資金卡在哪個環節。”
“臨時安置點，今天下午必須全部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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