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住了。”
祁同偉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的警服袖口上還殘留著大片沒幹透的血跡。
那是剛才在廢墟里徒手扒鋼筋搶救重傷員時蹭上的。
市委副書記辦公室的燈光慘白，打在祁同偉鐵青的臉上。
他胸膛起伏著，把那股夾雜著血腥氣的空氣咽回肚子裡。
“現場警戒線己經全部拉起來了。”
“專案部辦公室也貼了市局的封條。”
“剛才有人趁亂想混進去拿施工日誌，被我的人當場按在了泥地裡。”
靳雲舟坐在辦公桌後。
他的目光極冷。
他沒有在這個時候去咒罵陷入瘋狂的李達康。
“死傷人數確認了嗎？”
靳雲舟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祁同偉死死咬緊了牙。
下頜骨因為極度用力而崩出一條生硬的線條。
“確認了。兩死，三重傷。”
“重傷的還在市第一人民醫院搶救，能不能挺過今晚還是未知數。”
靳雲舟的手指在桌面上頓了一下。
“安全網呢？”
祁同偉冷笑了一聲，聲音裡透著森然的寒意。
“根本就沒有掛。”
“幾十米的高空夜間作業，為了搶進度，連最基本的防護網都沒拉。”
“工人就是踩在光禿禿的鋼管上幹活的。”
靳雲舟的眼神又沉了一分。
“巡檢記錄扣下來了嗎？”
“全扣了。”
祁同偉從兜裡掏出一個透明的物證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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