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雲舟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像是一盆冷水，但並沒有完全澆滅祁同偉的火。
“現在還不是動他的時候。”
“為什麼？”
祁同偉不解地反問。
“流轉記錄就在我手裡。”
“我們現在按程式去查他的秘書，名正言順。”
“你聽我說。”
靳雲舟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晰。
“你現在去問話那個秘書，固定了底稿。”
“最多隻能定他一個違規傳送舉報材料的錯。”
“陸明遠完全可以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他可以說這是秘書個人對你不滿的洩憤行為。”
“他甚至可以說自己工作太忙，對手下人失察了。”
“你能拿他怎麼樣？”
祁同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
他知道，靳雲舟說的是實情。
官場上的切割術，陸明遠這種老油條玩得比誰都溜。
“那我們就這麼幹看著他得意？”
祁同偉的聲音裡透著強烈的不甘。
“不。”
靳雲舟的聲音變得異常冷峻。
“我們不是幹看著，我們是在等。”
“等什麼？”
“等他以為我們真的不敢動他了。”
靳雲舟的目光，盯著桌面上那份被否決的政法系統內部核查方案。
“常委會上的結果，他肯定己經知道了。”
“現在的呂州，所有人都以為我被高育良和李達康聯手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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