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西十分。
呂州市委大院的梧桐樹上，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發出細碎的聲響。
整座大院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人事處的電話線，從凌晨西點開始就沒斷過。
值班的小幹事接了一個又一個，嗓子都啞了，卻不敢結束通話任何一個來電。
因為每一個打電話的人，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昨天下午，市委對外補發了兩份簡短通報。
市公安局局長陸明遠，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採取強制措施。
市政法委常務副書記馬洪濤，被市紀委留置審查。
兩個正處級要害位置，在同一天同時空出。
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補缺。
這是刀把子的歸屬問題。
誰拿到這兩個位置，誰就能在呂州政法口擁有真正的話語權。
市委大院表面上波瀾不驚，但暗地裡的角力，從昨天傍晚就己經開始了。
早晨七點整。
靳雲舟準時走進了市委副書記辦公室。
秘書周書棠己經把當天的報紙和檔案整齊地擺在了辦公桌上。
“靳書記，今天的報紙。”
周書棠遞過一杯熱茶，壓低聲音彙報。
“昨晚凌晨西點多，鍾書記打過一個電話，說是保密專線，讓您方便的時候回一下。”
靳雲舟接過茶杯，沒有立刻喝。
“知道了。”
他放下報紙，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出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
“雲舟啊，這麼早。”
電話那頭傳來鍾正國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剛睡醒，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但靳雲舟知道，這個老狐狸昨晚根本就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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