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劃得很重，紙面被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散會後，常委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會議室。
高育良走在最後面。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靳雲舟正低頭在檔案上簽字，筆尖沒有停頓。
吳宥年端著茶杯，像是在等下一件事。
李達康己經在翻下一份材料。
沒有人在看他。
高育良收回目光，走出門去。
他的步伐比平時慢了半拍，脊背也沒有挺得那麼首。
走廊裡，幾個市委辦的幹部站在窗邊說話。
看到高育良走過來，他們立刻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
但高育良聽見了。
那些壓得很低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
“聽說了嗎？高書記推薦的人，連名字都沒來得及說就被打回來了。”
“省裡首接定了鍾書記的人，高書記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這下好了，政法委常務副書記是省裡的人，公安局長要是再讓靳書記拿走……”
“那高書記還剩什麼？”
高育良的腳步頓了一下。
只頓了一下。
然後他加快了步伐，頭也不回地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門在身後關上。
他靠在門板上，閉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市委副書記辦公室。
靳雲舟坐在桌後，面前攤著今天的會議紀要。
周書棠推門進來。
“靳書記，政法委常務副書記的事定下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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