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過李達康發火，見過李達康拍桌子，見過李達康罵人。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李達康砸東西。
更沒有見過李達康砸趙省長送的東西。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李達康和趙立春之間，出了問題。
秘書不敢多想，快步離開了走廊。
辦公室裡，李達康一個人站在窗邊。
他看著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當年在金山的時候。
想起靳雲舟否了他的方案時，那種被碾壓的感覺。
想起自己從金山灰溜溜敗走時，那種屈辱的感覺。
想起趙立春那句冷冰冰的“忍一忍”。
一樁樁舊賬，像一座座大山，壓在他的脊背上。
他壓不住了。
也扛不動了。
市委書記辦公室。
賀文彬上任後的第五天，回市委彙報工作。
他的襯衫領口有些皺。
筆記本里，夾著從開發公司帶回來的生產資料。
高育良聽完，只說了幾句。
“金山是百強縣。”
“擔子很重。”
“你要好好幹。”
賀文彬點頭。
“老師放心。”
高育良看著他。
他想提醒賀文彬記住自己是誰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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