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放下話筒，靠在椅背上。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
趙立春的兒子，不是隨便能得罪的。
但即便是趙立春的兒子，也不值得他去背鍋。
月牙湖這個專案，表面光鮮，底下有毒。
誰簽字，誰背鍋。
趙瑞龍只管賺錢。
出了事，趙立春會保他兒子。
但不會保他李達康。
這一點，李達康看得比誰都清楚。
終於，趙瑞龍失去了耐心。
他親自給李達康打了第三次電話。
“李達康，月牙湖的事情，你到底能不能辦？”
趙瑞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氣。
“我己經等了快一個月了，手續還在環保局？”
“你是不是在糊弄我？”
李達康收起了笑臉。
他的語氣變成了極其冰冷的公事公辦。
“趙總，環評不是我說了算的。”
“是法律說了算的。”
“月牙湖是一級水源保護區，環評標準非常高。”
“任何專案，都必須透過環評才能上。”
“這不是我能左右的。”
趙瑞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冷笑了一聲。
“好，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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