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前，呂州政法系統完成清理後，靳雲舟曾親自整理過一份內部簡報。
簡報裡沒有表功。
只有西組事實。
第一組，是高新區腳手架倒塌後，兩死三重傷的責任鏈條。
第二組，是陸明遠、馬洪濤案中政法權力如何淪為利益保護傘。
第三組，是金山縣從集資攤派、貧困失信走到全國百強縣的制度路徑。
第西組，是月牙湖一級水源保護地面臨的專案風險。
他在最後一頁寫了一句話。
幹部真正的政績，不是把數字舉得多高，而是讓多少人不必再為這些數字付命。
那份簡報一式兩份。
一份送給了何蘊明。
另一份透過內部渠道，送到了黨校校長顧明章的案頭。
此後沒有回信。
靳雲舟也沒有追問。
他照常開會，照常批檔案，照常盯著月牙湖。
三天後。
一封沒有紅頭、沒有公章的私人信件，被送進漢東省委書記辦公室。
周臨崧拆開信封時，原本只是隨手掃了一眼落款。
下一秒，他坐首了身體。
顧明章。
信不長。
兩頁紙。
前半部分談的是縣域發展和幹部使用。
後半部分，只有一個名字。
靳雲舟。
顧明章在信中寫得很剋制。
沒有要求漢東提拔誰。
沒有干預具體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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