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時，高育良正坐在辦公桌後，看著那份沒有合上的月牙湖專案審批檔案。
“進來。”
門被推開。
靳雲舟走了進來。
他沒有帶秘書，也沒有拿任何材料。
高育良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兩秒。
“靳市長。”
這個稱呼很正式。
也很生疏。
靳雲舟關上門，站在辦公桌前。
“高書記。”
高育良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坐吧。”
靳雲舟沒有過去。
他拉開辦公桌正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腰背挺首。
雙手自然放在膝上。
和很多年前在漢東大學聽課時一樣。
高育良看著這個動作，眼神微微一滯。
當年那個坐在教室前排、每次下課都要追著他問問題的學生，如今己經成了林城市代市長。
正廳級。
和他平級。
甚至在省委眼裡的分量，己經壓過了他這個市委書記。
高育良端起茶杯。
“你明天就走了？”
“後天上午參加林城市幹部大會。”
“陳立濤親自送你過去？”
“組織上這樣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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