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安離開後的第二天上午，一份標著“加急”的光新縣聯合報告，被送到了靳雲舟的辦公桌上。
報告一共西十七頁。
落款是光新縣委書記梅長歌和縣長艾新枝。
周書棠把檔案遞過去時，手裡還拿著一盤錄音帶。
“縣裡把原始會議錄音也送來了。”
靳雲舟沒有先碰錄音。
他翻開報告，目光從第一頁緩緩掃到最後一頁。
閶勝礦業建廠九年。
群眾投訴二百七十三件。
縣級環保部門下達整改通知十六次。
建議停產整頓七次。
真正執行的時間，加起來不到西十天。
每次縣裡準備採取強制措施，市裡都會有人提前出面。
理由大同小異。
影響投資環境。
衝擊工業產值。
危及工人就業。
不利企業上市。
靳雲舟翻到附件。
裡面有河溝發黑的照片。
有水稻根部腐爛的檢測報告。
還有附近兩個村莊近幾年集中出現皮膚病、呼吸道疾病的統計表。
“把錄音放出來。”
周書棠把錄音帶裝進機器。
磁帶轉動幾秒後，會議室裡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們這是胡鬧！”
一聲悶響從喇叭裡炸開。
像有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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