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組織部的紅頭批覆送到呂州市公安局時，距離林城市委上報人選還不到西十八小時。
薄薄兩頁紙，蓋著鮮紅的大印，靜靜地躺在祁同偉的辦公桌中間。
檔案第一行寫得很清楚。
免去祁同偉同志呂州市公安局局長職務。
任林城市人民政府副市長、市公安局局長。
括號裡還有三個字。
副廳級。
同一時間，林城市政府辦公室裡，靳雲舟剛接到趙微雨從北方打來的電話。
“調令下來了。”
“這麼快？”
“市裡意見一致，省裡願意推，考察材料也沒有任何問題，程式自然快。”
靳雲舟聽出了她沒有說完的話。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趙微雨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談不上做什麼。”
“孤鷹嶺的戰鬥記錄、盛世王朝案的專案評定，還有呂州公安系統整頓的內部考核，本來就在相關部門留有備案。”
“我只是提醒經辦的人，這次不是普通交流任職。”
“林城剛剛發生過嚴重武裝襲擊，需要的不是一個會坐辦公室的公安局長。”
靳雲舟靠在椅背上。
“所以這不是破格提拔。”
“當然不是。”
趙微雨的聲音很平靜。
“該有的資歷，他有。”
“該立的功，他也立過。”
“我只是讓那些寫進檔案的東西，沒有繼續壓在檔案櫃最下面。”
靳雲舟沉默片刻。
“謝謝。”
“別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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