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林城市公安局臨時調查點還亮著燈。
祁同偉把白寶珍公司近三年的銀行流水攤在桌上，幾名經偵人員正按收款賬戶逐筆標記。
教輔回款進入公司總賬戶以後，沒有全部用於進貨和運輸。
其中一部分轉進太子縣幾家關聯企業。
另一部分，則透過諮詢費、勞務費和借款返還，流進了不同的個人賬戶。
林城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關雲山把第一批賬戶關係圖推到祁同偉面前。
“這些收款人表面沒有聯絡。”
“往下查親屬關係以後，能連到三家。”
“一家是萬漢山妻弟的公司。”
“一家法人是張虎林的表親。”
“還有一家空殼企業，財務實際由白寶珍公司代管。”
祁同偉盯著那幾條轉賬線。
“金額分別多少？”
“首接進入親屬賬戶的有一百八十多萬。”
“進入關聯企業後再轉出的，還在核。”
“教輔回款只是其中一部分。”
“另外兩筆大額資金，時間正好對應太子縣招商典型建立和幹部調整。”
祁同偉沒有急著下結論。
“把每一筆錢對應到合同、發票和實際業務。”
“能解釋的先排除。”
“解釋不了的單獨列。”
一名經偵人員遞來另一份材料。
“祁市長，房產也有發現。”
萬漢山妻子名下有三套房。
其中兩套在林城，一套在省城。
購房時間分別落在太子縣招商示範園掛牌、白寶珍公司進入教育系統和張虎林主持幹部考察期間。
除此之外，萬漢山妻子和岳母名下還有幾筆大額理財。
總額遠超家庭正常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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