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訊問進入第二天上午，公安辦案區的燈一首沒有熄。
白寶珍坐在審訊室裡，面前只有一杯己經涼透的水。
她承認教輔採購裡存在加價，也承認公司業務員替學校統一製作過收費通知。
可說到送錢、幹部提拔和招商包裝，她立刻把話收了回去。
“教輔價格怎麼定，是公司經營問題。”
“有些服務費確實不規範，我願意退。”
“但我從來沒有給幹部送錢。”
“太子縣招商材料更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接過幾筆宣傳業務。”
祁同偉坐在對面，沒有和她爭。
“你說完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
“好。”
祁同偉抬了抬手。
辦案民警把三份材料依次放到白寶珍面前。
第一份是學校培訓合同。
合同寫著教師素質提升培訓，金額二十八萬元。
實際沒有培訓名單，沒有講師，也沒有場地費用。
這筆錢轉出後的第九天，太子縣一名中學校長完成調整。
第二份是招商諮詢合同。
合同金額西十五萬元，服務內容寫得很滿，卻連一份諮詢成果都拿不出來。
款項到賬半個月後，一家沒有廠房的企業透過縣級招商驗收。
第三份是教輔回款流水。
其中一筆經過兩家公司拆分，最後進入馬家關聯人員控制的賬戶。
白寶珍看見最後一個賬戶時，眼皮明顯跳了一下。
祁同偉把三份材料推到同一條線上。
“培訓費出去，校長調整。”
“諮詢費出去，招商驗收。”
“教輔回款轉走，進了馬家關聯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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