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到了檔案上方，卻沒有落下。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剛才還說稅收、就業和省裡評價時，他一句接一句。
現在面對自己的名字，那些話忽然全沒了分量。
魏國把手收回來，端起茶杯。
杯子剛挪到左邊，他又放回右邊。
“這個檔案表述太絕對。”
“安全無虞，誰也不敢這麼說。”
靳雲舟看著他。
“既然不敢說安全無虞，憑什麼讓礦工繼續下井？”
魏國的臉色開始發紅。
“有風險不等於必須停產。”
“那就寫你認為可以帶風險生產。”
“把條件和後果也寫上。”
洪平安又拿出一份空白意見表。
“魏副市長可以自行表述。”
“只要明確是否同意三處礦井繼續生產。”
魏國看了一眼那支筆。
沒有碰。
他又挪了一次茶杯。
這一次，杯底在桌面上擦出很輕的一聲。
沒人催他。
靳雲舟也沒有說話。
越安靜，魏國越難受。
他終於抬頭。
“這種重大事項，不應該由個人簽字決定。”
“應該集體研究。”
周正安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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