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抬眼看了過去。
“多次審計，不代表這次可以少查。”
“靳雲舟把新能源當成林城轉型的樣板。”
“越是樣板，越要翻到底。”
他的出發點並不是替靳雲舟洗清。
恰恰相反。
他想從靳雲舟最亮眼的成績裡，找出一個足以壓住他的口子。
如果貸款有行政指令。
如果崗位數字有水分。
如果財政補貼提前輸送。
哪怕只是一個不夠規範的環節，都能證明靳雲舟並不像外界說得那麼幹淨。
劉長生沒有阻止。
“可以查細。”
“但查完以後，結論也要寫細。”
“不能用可能、疑似和需要關注代替事實。”
省委最終決定成立調查組。
組長是皮定中，省委組織部副部長。
他在省裡做過多年督查，既不屬於劉長生的人，也沒有和趙立春走得太近。
接到任務後，他只問了三句話。
“原始材料是否完整？”
“調查期間誰負責封存？”
“黑三角安全風險是否仍在變化？”
沒有人給他下預設結論。
他也沒有答應任何一方要查出什麼。
調查組抵達林城當天，先去了新能源專案資料室。
皮定中當場封存專案立項、財政撥款、銀行貸款、土地審批和就業臺賬。
隨後，他又去了市政府安全材料室。
黑三角水壓原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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