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黑三角礦區臨時指揮棚裡仍然沒有一張能用的完整井圖。
企業拿來的是報備圖。
班組長拿來的是手繪圖。
老礦工指著兩張圖說，井下至少還有三條巷道沒有標出來。
救援隊長把圖紙攤在桌上。
企業讓走主井。
魏二猛讓走副井。
安監部門說副井水位不明。
醫院追問傷員出口。
公安要求封住資料區。
每個部門都在發令。
每個命令又都和另一個命令衝突。
救援隊己經到場二十多分鐘。
幾名隊員穿好裝備，卻只能站在井口等。
礦工家屬隔著警戒線往裡喊。
“為什麼還不下去？”
“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人在哪兒？”
“我丈夫的名字查到了沒有？”
沈立衡帶著政法和信訪幹部逐個登記。
他沒有勸家屬回家。
“每個家庭留一名聯絡人。”
“姓名、身份證、所在礦井、班組，全部登記。”
“任何更新都按編號通知。”
一名婦女抓住他的袖口。
“人數一會兒一個樣，到底信誰？”
沈立衡說道。
“企業、班組和家屬登記都保留。”
“只要能證明下過井，就進失聯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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