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有人反對，有人說程式沒走完，還有兩棟樓後來重新核驗，確實多花了錢。”
“就把這些寫進去。”
“專案延誤也別刪。”
“新能源裝置出問題，最早那幾天我判斷慢了，這也是事實。”
靳雲舟沒有阻止。
“你想清楚，趙立春會拿這些東西打你。”
“他不拿，我還看不起他。”
周正安把紅筆扣上。
“我不能一邊說自己能扛事，一邊把自己扛壞的地方藏起來。”
“真要因為這些票沒過，我認。”
“可要是靠一份假乾淨的材料過了，以後坐到市長位置上，誰還敢把真問題送到我桌上？”
靳雲舟看著他，忽然起身拿外套。
“走。”
周正安一愣。
“去哪？”
“吃飯。”
“都幾點了？”
“所以才吃飯。”
林城的家裡，趙微雨剛把一盤青椒肉絲端上桌。
她看見兩個人進門，只問了一句：“誰先洗手？”
周正安本來還帶著一身火氣，被這句話問得笑了。
“我先。”
“今天摸了電纜，又摸了考察材料，不洗乾淨不敢上桌。”
趙微雨給他盛了一碗飯。
桌上沒有酒，只有一盆冬瓜排骨湯和三盤家常菜。
靳雲舟伸手去拿辣椒，被趙微雨用筷子敲了回去。
“胃疼了兩天，還吃辣。”
“今天沒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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