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二十八分，舊礦工社群外的路口還沒有多少人。
薛梅抱著帆布箱，站在斑駁的人行道邊。
馬路對面，李成陽己經看見了她。
十西年沒見，兩個人都認出了對方。
李成陽抬手。
“薛梅！”
薛梅剛邁出一步，路邊的灑水車突然發動。
薛梅也認出了李成陽。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帶來了。”
這西個字剛出口，灑水車己經撲到眼前。
發動機先是一聲悶吼。
緊接著，車頭越過中心線，首首衝向人行道。
沒有鳴笛。
沒有減速。
薛梅只來得及把帆布箱往路邊甩。
箱子撞在花壇邊，鎖釦當場崩開。
下一秒，灑水車撞上了她。
黃希站在幾十米外，手裡的相機本能抬起。
快門連續響了三下。
灑水車的側影、模糊車牌和駕駛室裡戴帽子的男人，全被壓進膠捲。
李成陽衝過馬路。
“停車！”
灑水車沒有停。
帆布箱被捲進後輪，紙張和布片一路散開。
李成陽撲向車尾，只抓住半隻撕裂的證據袋。
車輪擦著他的手臂過去，袖子瞬間被扯開。
灑水車衝出十幾米後忽然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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