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長騰諮詢財務室的窗玻璃被暴雨砸得首響。
黑色證據箱擺在屋子正中，封條上的紅印被燈光照得發白。
李達康站在箱子前，手裡那部紅色電話剛剛放下。
趙立春在電話裡只說了兩句話。
“先穩住。”
“別讓材料繼續發酵。”
電話掛得很快，快到李達康連一句“怎麼穩”都沒問出口。
李達康重新拿起電話，想撥回去。
號碼按到最後一位，他又停住。
趙立春沒有明確說拿箱子。
也沒有說交給誰。
他只留下了“穩住”兩個字。
這兩個字能讓人做很多事，卻永遠不能替做事的人承擔後果。
韓啟明看著市長的手。
“要不先等天亮？”
“等天亮，專案組的人就全到了。”
“那也比現在把東西交出去強。”
李達康抬眼。
“你是在教我做市長？”
韓啟明立刻閉嘴。
他跟在李達康身邊多年，第一次發現這個人不是不知道前面是坑。
李達康只是站在坑邊算了一遍，覺得不跳下去，後面那隻手會先把他推下市長的位置。
門外傳來兩下敲門聲。
不輕不重，間隔一模一樣。
韓啟明抬起頭，臉色一下白了。
“市長，是約定的暗號。”
李達康沒回答。
第三秒，門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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