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九一五專案組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賀芸沒有帶警衛，也沒有讓司機送。
她穿著那身己經脫下肩章的警服，手裡只拿著一箇舊布包。
值班人員認出她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賀局？”
賀芸搖了搖頭。
“從現在開始，別這麼叫。”
她走進訊問室，把警號、舊手機和一份手寫自首說明放到桌上。
三樣東西擺得很整齊。
她的手也很穩。
何勇進門後，沒有問她為什麼現在才來。
他先開啟執法記錄裝置。
“姓名。”
“賀芸。”
“身份。”
“林城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市公安系統掃黑辦負責人。”
她停了一下。
“也是高赫的母親。”
這句話說出來，屋裡沒有人接話。
孫興在夜總會後巷喊出的那聲“媽”，終於被她親口寫進了法律程式。
靳雲舟坐在旁邊，沒有碰那部舊手機。
“你今天來，是交代自己的事。”
“不是替高明遠定罪，也不是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他。”
賀芸點頭。
“我知道。”
“高赫能從一個被判死刑的人，變成孫興，活著回到林城，是我一步一步送回來的。”
何勇翻開記錄本。
“從原判開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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