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己經收拾得很乾淨。
牆上的林城規劃圖還在。
他站在圖前看了很久。
過去他每次看這張圖，先找的是新區、道路和大專案。
今天他先看見的是幾處被紅筆圈出的欠薪點、回遷樓和停工企業。
秘書問他私人書籍要不要立即搬走。
“搬。”
“工作檔案一份不動。”
“需要交接的，全部留給周正安。”
他說完自己抱起第一箱書。
門口沒有司機替他搶著接。
常務副市長的辦公室在另一層。
路並不遠。
可他抱著那箱書走過去時，第一次覺得這段走廊很長。
李達康把鑰匙和印章一起交出去。
“這些賬不能跟著我的位置一起鎖起來。”
靳雲舟站在旁邊，沒有藉機羞辱他。
“處理決定到崗位為止。”
“該補的責任繼續補。”
“常務副市長不是讓你找臺階。”
“是讓你把沒幹完的事幹完。”
李達康看著那隻己經不屬於自己的印章。
“我明白。”
他這次沒有再說自己一定能把林城帶起來。
只是把最後一張欠薪明細拿出來，補到清單最上面。
傍晚，省委幹部傳達會召開。
趙立春坐在主席位。
他面前先放下趙瑞龍的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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