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芳媛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螢幕上顯示通話已結束。
她盯著那螢幕看了好幾秒,胸口那口氣堵著,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把手機攥在手裡,指節發白,床單被她攥出了一片褶皺。
顧建明這個人做事就這樣,到了關鍵節點,就悶著頭自己搞,不肯透一點風。
她說好聽點是妹妹,說難聽點就是個跑腿打雜的。
他能告訴她“有安排“三個字已經算是看得起她了。
顧芳媛站起來,又在房間裡走了兩步。
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樓下車水馬龍,車子排著長隊慢慢往前挪。
陽光照在擋風玻璃上,一片一片地反著白光,晃得她眼睛疼。
她不想再等了。
等顧建明那個“安排”,等到大會開完,什麼都來不及了。
她得自己做點什麼。
不管有用沒用,至少她動了,比干坐著強。
顧芳媛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走到穿衣鏡前面。
鏡子裡映出一個穿著米色針織裙的女人,頭髮披散著,臉上沒什麼妝。
她這兩天沒睡好,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顧芳媛對著鏡子理了理頭髮,把鬢角的碎髮別到耳後。
“你不跟我說……”
她對著鏡子裡的人低聲說,“我就自己來。”
她準備去見江晚。
直接去那個丫頭的住處,以親戚的名義上門坐坐。
好歹她是表姨,是長輩。
長輩去看晚輩,天經地義。
她帶點東西,聊幾句家常,順帶摸摸那丫頭的底。
顧芳媛打定主意,便去換了一身正式點的衣服。
她拿出手機,翻找出江晚的住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