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並排坐著,都沒怎麼說話,但那種“我們是一對的”的意思明明白白地擺在那裡。
顧建明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吹著浮面上的茶葉。
他旁邊坐著顧芳媛,這位表姨從進門之後就沒怎麼再開口,臉上掛著那副應酬式的笑。
但眼珠子一直在轉,打量每一個人,也打量每一件擺設。
顧老爺子還沒下來。
福伯說老爺在書房裡準備東西,讓大家先坐著喝喝茶。
“老爺子這是要壓軸出場啊。”
有人笑著開了句玩笑。
“那當然,今天這日子不一樣。”
旁邊有人接話,語氣倒是客客氣氣的,但話裡那層意思在場的人都聽得懂。
今天是把家產交給外孫女的日子,老爺子肯定要最後一個出場,把排場做足。
江晚低頭端著自己的茶盞,沒有接這個話茬。
三叔公也回到正廳,坐在離江晚不遠的位置。
他手裡的核桃盤得嘎嘎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朝江晚看過來。
“丫頭,你在外面那些年,過得怎麼樣?”
三叔公這話一問,整個大廳裡都安靜了半秒。
江晚抬起頭,迎上三叔公的目光,笑了一下。
“我這些年,過得就是普通日子,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壞。”
三叔公“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又轉回去盤他的核桃了。
但他這一問,把大家的目光又重新聚到了江晚身上。
有好幾個人的視線明晃晃地落在她臉上,像是等著看她還會說什麼。
但江晚什麼都沒說。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動作很自然。
白景言在旁邊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膝蓋,然後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
“看來,是我的努力不夠啊,我還得再努力一些,讓我家晚晚能過上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