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坐著的顧芳媛倒是安靜下來了,大概是來之前被訓過,今天規規矩矩地坐著。
江晚也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主位一眼。
那把太師椅空著,扶手被擦得鋥亮,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
椅子後面是一面紅木屏風,雕著松鶴延年的圖案,看著有些年頭了。
江晚正想著,福伯的聲音忽然從後廳方向傳過來。
“老爺子到了——”
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站起身。
椅子腿蹭在地磚上的聲音參差不齊地響了一下。
有人站起來的時候碰倒了茶盞,趕緊扶住,發出哐的一聲輕響。
江晚也跟著站起來,白景言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後廳的門簾被人掀開,顧老爺子走了出來。
他穿了一件暗黃色的唐裝,上面繡著暗紋。
頭髮也是特意打理過,梳得一絲不苟,銀白色的髮絲整整齊齊地往後攏著。
他步伐穩健,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柺杖。
顧沉舟跟在他側後方,一身黑色西裝,面色沉靜。
顧老爺子的目光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了江晚身上。
那個眼神里翻湧的東西太多了。
江晚被那一眼看得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她抿了抿嘴唇,沒有躲開那道目光。
顧老爺子走到主位前站定,緩緩坐下。
柺杖立在椅子旁邊,握柄上盤著的那顆玉珠碰了一下扶手,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都坐吧。”
顧老爺子開口說著,聲音不高,但中氣十足,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
眾人這才落了座。
大廳重新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