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壁影掩藏於百年銀杏樹下,霍家老宅的堂屋,長條案上方掛著張大千的黃山畫,八仙桌居中,兩側對稱的紫檀太師椅泛著柔潤的光。
“小姐,您怎麼回來了?”
“我爺爺呢?”
“老爺在書房。”
霍然上樓回房間,將不合身的衣服換下,去了霍弘義的書房。
她敲了兩下門,聽到霍弘義的應允,推門進去。
“爺爺。”
霍弘義正在黃花梨案几上寫字,字沒寫完,他沒抬頭。
手中的毛筆在宣紙上游走,對霍然的出現沒太多意外,只有不解:“不是說下週才能回來?”
霍然看著案几上未寫完的靜字:“嗯,臨時有事。”
霍弘義沒深問,繼續寫他的字。
“爺爺,您跟裴爺爺,還聯絡嗎?”
“昨天還透過話,約我去釣魚,怎麼了?”
霍然捏著手指,猶豫一瞬:“他孫子...”
霍弘義的手頓了一下,收了最後一筆,將毛筆放到筆擱上,轉頭看向霍然。
“怎麼突然提起聿珩了?”,霍弘義注意到她揪在一起的手指。
“您...之前不是想跟裴家聯姻?”
“你不是拒絕了?還說什麼,結婚不如踏遍山河,自由才是人生的終極浪漫。”
“我...我說過種話?!”,霍然當時為了江嶼胡謅的,她自己都不記得。
霍弘義回過味來,臉上堆起笑容,皺褶裡盛滿慈愛:“我孫女這是想結婚了?”
“嗯...”,雖然不是霍弘義想象的那種婚姻。
霍弘義點了點頭,眼神定了一下沉思著:“正巧沈家前幾天跟我提過這事,我還沒拒絕,沈懷川,你們小時候應該見過,有印象嗎?”
“爺爺...”
“我想嫁給裴聿珩...”,霍然不再繞彎子,兩人有過聯姻黑歷史,爺爺怎麼也不會聯想到他。
霍弘義:“......”
“你裴爺爺前幾天還跟我訴苦,說那小子宣揚什麼不婚主義,差點沒把他氣住院。”
“你想嫁給他?!”,霍弘義搖了搖頭:“估計沒戲。”
霍然抿了下唇,搖著霍弘義的胳膊撒嬌:“爺爺,你先問問裴爺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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